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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一代:網癮和虛擬體驗

2009年10月14日 人際關係心理學 暫無評論 閱讀 11 ℃ 次

2003年,格斯·范桑特執導,由丹佛校園槍擊案改編的電影《大象》獲得坎城電影節金棕櫚獎,其寫實性的鏡頭使觀眾忘記了導演主題上的簡單粗陋:將青少年疏離、冷漠、熱衷暴力的生存狀況與網絡和電子遊戲呈現的虛擬生存直接聯繫起來,進而引發了一股討伐青少年網絡文化的新浪潮。

今年3月16日,美國《時代》週刊為這些整天沉溺在網路遊戲、iTunes、Myspace以及MSN、雅虎通等即時網絡通訊工具的孩子正式起了個名字——“多任務處理一代”,簡稱“M一代”(Multitasking generation)。

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家庭生活研究中心負責人、社會學家艾利諾·奧克斯在一項長達4年,抽樣對像為32個家庭的研究中發現,消費電子產品和網絡造就的虛擬社會關係和意識形態使得孩子更加疏遠父母,這些孩子將自己的父母看作“電子時代的麻瓜”,只和擁有同樣玩意兒的同齡人在虛擬社區裡交流。而諸如微軟與英特爾為爭奪客廳而設計的“家庭娛樂平台”也不能彌補這種裂痕,“複雜的作業系統只不過凸顯了父母的落伍”,在8至18歲的美國青少年中,平均每天耗費在形形色色的數字媒體前的時間大約是6.5小時。一句話,“數字原住民”和“數字移民”之間的技術鴻溝似乎超越了當今世界上一切文化差異。

每一代新技術帶來的社會變化都會被傳統觀念視為洪水猛獸,紐約心理醫生伊萬·戈德伯格在1995年發明“網癮” (internet addiction)這個單詞時,只不過是利用詞根進行玩笑式的戲仿,而匹茲堡大學的心理學家金伯利·楊也不過是把它當作早已存在的衝動控制失序症在網路使用者身上的體現。然而這些診斷與批判,似乎都忘記了它的深刻根源。

弗雷德裡克·詹姆遜稱整個網絡文化“既是一張地圖,同時又是一個症候:它不僅投射出全球未來的圖景,這個圖景往往只是現在各種傾向的擴大。它還通過自身形式表達了那個現在的結構”。雖然戈德伯格一直小心翼翼地把“網癮”和其他不良成癮行為,尤其是藥物濫用劃分開來,然而他們可能忽視了網絡數位文化跟藥物沉迷的先天聯繫,正如60年代著名嬉皮雜誌《全球目錄》的編輯斯圖爾特·布蘭德斷言的那樣,“這一代人一口吞下了計算機就像他們一口吞下了迷幻劑”。從“滑鼠之父親”道格拉斯·恩格爾巴特,Ampex公司元老麥隆斯托拉羅夫,甲骨文創始人拉裡·艾利森,諾貝爾生物獎獲得者卡利·穆利斯,到偉大的蘋果之父史蒂夫·喬布斯,第一代硅谷精英,就是一群六七十年代嬉皮士精神熏陶出來的技術狂人。

與藥物濫用帶來的攝入——欣快——低落循環一樣,網絡生存所帶來的信息氾濫也讓使用者陷入週期性身份焦慮。麻省理工學院技術與個人主動性研究中心的謝麗·特科在《螢幕生存:互聯網時代的身份認同》中爭辯說,網絡生存可以讓青少年以相對輕鬆,免責的代價嘗試各種不同的身份,並提供了一個與生活平行的空間,這些角色扮演的例行公事成為每一位玩家生活中的一部分。它輕鬆地混淆了自我和遊戲、現實和仿真的界線,“現實不過是螢幕上眾多彈出窗口中的一個,而且不是最好的一個”。對於e時代缺乏歸屬感,個人意識高漲的青少年來說,網絡不僅放大了個體的孤獨感,又利用創造的技術空間使這種孤獨感本身成為共同語言。

根據艾利諾·奧克斯的統計,40%以上的青少年在網路即時通訊中傳遞的都是“無意義信息”,似乎虛擬存在本身就具備某種終極意義。正如《黑客帝國》中莫菲斯初見尼奧時指出的那樣,“這就是你一生中都會體驗到的感覺。感覺到這世界出了什麼問題。你不知道問題是什麼,但知道它在哪裡,就像在你腦中有一個碎片,搞得你快發狂了”。由此揭示了如同藥物依賴一樣的虛擬生存天生的悖論:數位朋克祖師爺威廉·吉布森在20年前就預言過, “所有信息被要求解放”的技術烏托邦肯定會帶來“信息匱乏綜合症”與“黑色暈眩”。

有趣的是,這種眩暈造成的痛苦既是精神上的,也是肉體上的:耶魯大學認知心理學專家史蒂芬·莫斯特提出了“視覺碎片糖果”理論:即快速切換,閃爍,頻率達到1/30秒的遊戲場景與網絡圖像,將導致1/5秒的功能性失明。同樣的“退化”也發生在我們的大腦深處,鑒於美國40%的大學校園都開始支持無線上網,紐約大學新聞與大眾傳播學教授米切爾·斯蒂芬對於學生沉溺於從網絡搜集資料,並習慣在作業和課堂報告中頻繁使用影音文檔,以及Powerprint的做法表示懷疑:“這些不斷閃現的要點、圖像和資料碎片掩蓋了他們的無知,青少年越來越習慣於面對不連貫的形象的洪流,然而缺乏一個共享的語言和詞彙內核來解釋這些形象,來交流他們對看到的形象的理解。”

標籤:【M一代】【網癮】【身份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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