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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談行走時,我們談些什麼呢?

2017年06月09日 人格心理學 暫無評論 閱讀 6 ℃ 次

“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你對自由的嚮往……”上一次你聽許巍的歌是什麼時候?其實,許巍唱出的只是你內心想追求自由但俗世卻由不得你的人生象徵——正如你曾經迷戀《笑傲江湖》,但現在只能玩線上遊戲過癮;你曾經嚮往陶淵明,現在只能“暗戀桃花源”;你曾經還想征服世界,但現實卻只能暗中“潛伏”。

別因此就輕易封閉心靈將自己埋藏在都市繁華夢裡,儘管這樣做是輕而易舉的。在動車組、噴氣式飛機、互聯網發達的時代,有工具取代了行走,有網絡替代了思考。一切都是快捷、便利、機械的。

記得有則笑話,一個人買了10頭驢子,當他騎在一頭驢上數數時,發現只有9頭驢子,當他下來數時,就有10頭。於是他說:“我步行就賺一頭驢子,騎驢就損失一頭驢子,還是步行好!”其實笑過之後,這裡面恰恰預示了,科技的發達,很多時候會蒙蔽我們的雙眼和內心。

先哲蒙田說過:“如果我坐下來,我的思路就不暢通。我的雙腿走動,腦子才活躍。徒步時,有某種東西在啟迪和激發我的思想。我待著不動時,幾乎不能思考。”

今年年初,“小資教父”村上春樹寫了一本關於跑步的書,引發了很多人的關注。這也讓我們瞭解到這位成功暢銷作家的另外一面:“寫小說是不健康的營生這一主張,我基本贊同。我也許是主動地追求孤絕,對操我這種職業的人來說,這種孤絕之感會像瓶中溢出的酸一樣腐蝕人的心靈……惟其如此,我才必須不間斷地,物理性地運動身體,有時甚至窮盡體力,來排除身體內部負荷的孤絕感……”

在這裡,套用一下村上書名的句式吧——當我們談行走時,我們談些什麼呢?

失傳的步行藝術

你也許會不屑,走路誰不會啊!是的。雙腳不僅能帶我們丈量大地,更能幫我們放飛心靈。但是很多人就都忘了,也沒有這分心智去領會。這不光是個體的變化。10年前,情侶間約會逛公園壓馬路是件愜意的事情,現在,如果相親對像提出到公園走走,而非開著汽車帶你四處兜風,這個男人多半就會被扼殺在搖籃中了。

1749年10月,一個酷熱難耐的中午,盧梭去探望在押的朋友狄德羅。從巴黎走到樊尚,盧梭一邊走,一邊翻著《法蘭西信使》雜誌,突然豁然開朗,“大量活的思想”向他襲來。他興奮到了極點,倒在路旁的一棵樹下,昏迷了半小時。“這次散步是我一生中最特殊的體驗,令我成為另一個人,我的生命由於這次散步而獲得了非常積極的轉變。”一次散步,竟然改變了一個人的一生。

現在,我們多是開車或打車到咖啡廳或酒吧,在杯盞交錯中交流思想,然後再坐上車趕往下一場。住在樓房,工作在摩天大廈,晚上去咖啡廳,週末逛商場,我們的雙腳越來越鮮有丈量大地的機會,內心不再那麼敏感與豐富。

其實,想要體驗自由,玩味孤獨,與大自然交流,跟自我對話,最好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莫過於走路。正如一位哲學家所說,“我認為步行是人身上最自然和最光榮的東西,如果多走走,一切都會變得更好。坐車太多,則一切都很糟糕,人們最多只能四下看看。只要坐在車裡,人們就已經有點遠離最初的人性了。”

工業化發展過度之後,高科技讓我們遠離了最初的人性,最本真的思考,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這一點,開始回歸,尋找那些失傳的藝術,散步首當其衝。

每個步行者都有自己的想像地理,用步幅丈量出私人想像世界的幅員——這句話出自英國作家喬夫·尼科爾森的書《散步:失傳的藝術》。他這是向現代人提出警示,也是向前輩致敬——1934年,埃德溫·米切爾寫了一本書,叫《散步的藝術》,書中記錄了諸多名家的散步文章。正是痛感這一缺失,喬夫·尼科爾森在20多年中遊歷紐約、倫敦、洛杉磯、拉斯維加斯等城市之後,於1998年出版了這本書,其副題是:關於徒步的歷史、科學和文學。

讀了這本書,從事IT業的何欣才知道,當他因經常加班身體感覺不適被迫晚飯後到樓下步行的時候,他不經意間遭遇到了一種歷史和哲學。夜晚的中關村璀璨安靜,沒了白天的叫賣和喧囂,反而更能感受到高科技的脈搏和所謂的硅谷精神。穿過北四環,走到北大校外的路上,何欣不由想起了當年讀書時的生活,青春這麼快就一晃過去了,很多東西都忘了去品味。

其實有很多作家喜歡走路,甚至很多靈感都是走路時產生的。狄更斯走遍倫敦,波德萊爾自稱“城市行者”,本雅明寫過《閒逛者》,華茲華斯詩興大發,會在家門口花園的小道上大步流星。蒙田在書房裡一邊散步一邊寫作,梭羅在瓦爾登湖寄情山水。散步+寫作,是文學史上的一道經典風景。

新徒步主義

喜歡行走的憶采說:“我喜歡旅行。步行,是我在任何一個陌生城市中喜歡的運動方式。可以說,我是用腳掌來研究城市的。”曾經有一年,她和幾位媒體朋友到武漢出差,凌晨1點鐘,大家走在武漢街頭,大笑暢談,每個人都很放鬆,很自由,那種感覺是日常生活中尋不見的。“當你越放開時,思維就變得越活躍,往往會說出很多有哲理的話,後悔自己沒有拿個小本子都記錄下來。”

這就像《散步:失傳的藝術》中所言:“通過行走,可以象徵性地把城市據為己有。走路如同性愛,都是人體不斷往復運動;它可以單調乏味,也可能由此產生出複雜精緻的文化活動。”

步行,既是你與自我相處的時機,也是促進夫妻感情的時刻。

文妮住在北京東六環外,每天不論多晚下班回家,她都會堅持和愛人在小區裡走上40多分鐘,這已成為夫妻倆的儀式。兩個人既鍛煉了身體,藉機還可以聊聊白天上班的見聞和感受。漸漸地,文怡還從步行中愈發感受到傳統智慧的魅力。比如知易行難、言行一致在這個年代真是難得了。而中外都說做事按步調,都講究Step by Step.

在行遊過程中,心靈可以昇華,生命的潛能可以激發,精神甚至可以超越痛苦。文妮重新看《在路上》這本書,有恍然之感:“某個晚上,我在城郊的街道上散步,路過一幢幢房子。每幢房子的客廳都亮著燈,金黃金黃的顏色,在那電視螢幕的藍色方塊裡,每個家庭的注意力都被同一個節目牽引著。沒有人說話。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狗衝你在叫,它聞到了你人腳的氣息,發現你不是車輪。”

步行不僅是一種生活傳統,也是一種不斷更新的觀念。1999年,美國藝術家、未來主義者麥克·E·亞瑟提出“新徒步主義”,這是一個基於步行的理想化城市主張。倡導環保,減少機動車,多使用太陽能,用林蔭遮蔽的人行道代替難看和危險的道路,試圖解決社會、健康、能源、經濟、美學等多方面的問題,這在經濟危機的當下更有特別的意義。

德國作家安格利卡·威爾曼在《散步——一種詩意的逗留》一書中寫道:“走路和寫作都很簡單,且很有共性。走路時,你一腳前一腳後,一步接著一步。寫作時,你也是一個詞語接著一個詞語往下碼。有什麼比一個腳步更簡單的呢?有什麼比一個詞語更簡單的呢?可是,如果你將無數這樣的步子,足夠的詞語連接起來,這就成了一些特別的東西。”

標籤:【智慧】【步行藝術】【徒步主義】【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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