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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恢復,人人都擁有這種能力嗎?

2017年06月07日 人格心理學 暫無評論 閱讀 27 ℃ 次

尼采曾說過:「那些殺不死我的,讓我變得更強大」。這正是目前被人們推崇的「回彈理論」的核心:即使生活拋棄了我們,給予我們不可理喻的創傷,我們自身擁有一種極其可貴的恢復能力,使我們免於支離破碎的命運,能夠重歸人性發展之路。甚至我們看到,有些人「回彈」得相當漂亮,苦難成為他們人生的大學,以至於他們做出了常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在法國精神分析學家鮑裡斯·西呂爾尼克的眼中,「回彈」能力是對「不幸者的補償」。但是人人都擁有這種能力嗎?

有些人能,有些人不能


至少在事實層面,在生活的不幸面前,有些人通過自我修復重新縫合了自我,擁有了幸福;有些人則被擊垮了,甚至成為「渣滓」。

法國心理治療醫生皮埃爾-伊夫·布裡西奧認為,「自我恢復」並非一種類似於「善良」或「慷慨」的特質,只是一種能力,一種行為,有些人能做到,有些人則不能。鮑裡斯·西呂爾尼克則把它定義為一種無意識的心理過程,這一過程的實現取決於多種因素,尤其是情感的因素——必須存在一個能給予足夠多的愛和幫助的第三方。「這是主體和他/她所處的環境之間的一種交換,是某一特定時刻的他/她和週遭的一切之間的交換。」

「我們隨處都可聽到有人談論彈性學校或彈性企業」,心理治療醫生塞爾日·迪塞隆感歎,「回彈理論的成功恰恰使人們忘記了,在這之前,最先關注正在經受精神創傷人群的是精神分析學。」在為這一概念作出限定的同時,塞爾日·迪塞隆承認,自己「非常關心對這一理論可能出現的不恰當的運用。我們從觀察階段,發展到嘗試解釋的階段,而現在已經到達了預言的階段。」

誰能從創傷中恢復過來?誰又會因承受不了而崩潰?什麼時候,學校或企業將會在錄取學生或求職面試的場合裡,使用自我恢復能力或抗壓能力的測試,以確保招納到最強的人才?但是請注意,不要把「自我恢復能力」與「強有力的個性」混淆,否則,所有測試人眼中「自我恢復能力」不夠的人,都將會在社會遊戲中被淘汰出局!

受害者並非天生注定


「我們高估了我們的星球和我們的生態系統自我恢復的能力。我們對它們的索求超出了我們的想像,而現在我們正處在一個臨界點上。在我看來,面對社會發展的沉重趨勢,我們都有反抗的義務,以重新掌握自己和地球的命運。」尼古拉·於洛說:「至於人類,歷史證明他們具有一種幾乎是無盡的自我恢復能力。我現在是兩個重病兒童機構的負責人,每一天,我都為這些患兒及其家長的自我恢復能力而感歎。我驚訝於他們適應苦難、戰勝挑戰的能力:這也是我繼續努力的原因,我從未對人性絕望過。」

「自我恢復能力是指處在具有衝擊力和破壞性的環境中,仍能保持自我發展的能力。」鮑裡斯·西呂爾尼克解釋。多虧了這位神經精神病醫生的著作,「回彈理論」得以為公眾所知,成為曾經經歷過暴力、悲傷和遺棄的人的「救命稻草」:受害者並非天生注定,我們都有一種恢復和成長的力量,我們都可能升起希望之帆。只要在受害者身邊存在一個可以求助的對象——這也是心理修復過程的必要條件,那麼他們就有可能經受住最慘痛的不幸,甚至還有可能出現「心理反彈」。

鮑裡斯·西呂爾尼克自己就是「回彈」理論的一個真實見證:父母在1942年雙雙死在奧斯維辛集中營。他曾有很長一段時間,「感覺自己心臟的位置上像是戳著一段木頭,我的腦子像一堆稻草,就是非常可怕、駭人的怪物。這不是個比喻,這就是我當時的感覺。」女教師瑪格麗特·法爾日收留了他,庇護照料他整整一年,這給了他一個承受生命之重的支點,並促使他走上精神病學研究之路,探究人類創傷後重建自我的秘密。

自我恢復的代價


就像所有具有革命性的理論一樣,自我恢復的理論也未能逃脫被濫用或被曲解的風險。鮑裡斯·西呂爾尼克認為:「在所有讓人感興趣的理論身上都出現了一種情況,那就是每個人對這一理論都有自己的觀點,就像以前人們對精神分析和遺傳學都有自己的看法一樣。但是,自我恢復不是靈丹妙藥。它從來都不是萬靈藥。」鮑裡斯·西呂爾尼克提醒,不能落入「聖人」情結:「這個無意識的過程不是『圓滿的故事』,不是某些人眼中『社會成就』的近義詞。它更像一個西部片。它是日積月累,慢慢編織成形的。在生活中,那些正在經歷痛苦的人應該時刻清算與不幸之間的新舊欠賬。」

「在某一難以忍受的情感事件的衝擊之下,具有『自我恢復』能力的人也有可能一下子崩潰。」心理醫生史蒂芬·澤爾曼提醒道。另一位心理醫生皮埃爾-伊夫·布裡西奧對這一點深有體會。他接待過許多歷盡艱辛並且自我恢復得很好的病人。比如說某位企業的負責人,一位頑強的、不輕易屈服的47歲的中年人,「突然之間便卸下了心靈鎧甲,大聲宣洩幼年時被父母侮辱的不幸。」還有喬爾傑特,一位向來都給人「非常敏捷、愛運動和充滿活力的印象」的68歲的老婦人,承受住了喪子之痛,卻是在「酒精的麻痺下強忍住了淚水」。他們都有一個心理修復的過程。但是,前者的自我修復是以情感和家庭生活為代價;而後者則是以健康和個人的快樂為代價的。

不要去製造不幸


我們傾向於將自我修復理想化,是因為我們需要相信,不論多麼悲慘的境遇,都不是不可逆轉的。

皮埃爾-伊夫·布裡西奧說:「我們總是期望一切順利。我們願意相信曾經經歷過不幸的人,不會再經歷這樣的痛苦。」但是在現代社會裡,在將這些人抬高到「英雄」位置的同時,我們也將他們禁錮在「自由的監獄裡」。那些創造了「奇跡」的人,就這樣被困在這一角色中,其後果很明顯:他們將有可能永遠也無法忘記他們的過去。

從一方面來說,曾經有過慘痛經歷並且未能將痛苦成功化解的人,會覺得自己被人輕視了。另一方面,那些沒有經歷過不幸的人會很失望,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個變得更強、更自由、更幸福的機會。在我們所處的時代,正有這樣一種傾向:那些經歷苦難而後鹹魚翻生的「受害者」被美化——同樣的成就,他們因為有過曲折的「故事」,比之一帆風順者就顯得更加偉大了。不少人認為,必須經歷異常慘痛的事件,才能變得強大和幸福。一些父母們甚至刻意為孩子製造「苦難」和挫折……

「所有研究心理修復的人意見都一致:對於孩童來說,安全的親情是培養他們的適應能力最好的方式。因而,這也是影響今後抗壓和產生回彈能力的最重要因素。」鮑裡斯·西呂爾尼克明確告訴我們:無論在什麼情況之下,我們都不能認為不幸是一件好事!

見證:曾被重創,但他們重生了


「遭受毆打、被強姦、被遺棄、孤兒……,如果你曾經遭受過重大創傷,堅強的你是怎樣走過來的呢?」這廂摘取了兩個案例,他們向我們呈現了自我恢復的力量。

□ JeanZhou:「我遇到了哲學

小時候經歷了太多家庭問題。父母經常因為瑣事爭吵打鬧。他們離婚了,後來父親也曾一度罹患疾病入院……童年漫長的10年,始終籠罩著陰霾,我用食物填補自己從小未曾獲得的安全感,個性也很乖戾……直到我上大學,直到我遇到哲學,我才開始重生。

哲學是我的專業。我開始學習從哲學的角度看待自己的人生以及父母的人生。童年的時候有很多對世界的恨,甚至寫過情緒激烈的日記:「世界上最痛苦的仇恨是你恨自己體內有他的血,他的肉,恨不得刮骨還他!」後來開始閱讀父親的生活,發現他畢竟也只是普通人,有自己的脆弱和無助,他也可能無法處理好自己的情緒和生活——哲學帶給人的更多的是思考,後來,逐漸學習一個詞「接受」。我接受人與人之間的差異,接受一切已經過去,我還有很多時間創造更多的美好記憶。我一有機會就參加社團活動,在與人交往的過程中逐漸修正自己的性格,並開始坦誠和父母溝通。我的個性逐漸變得理性和平和,連外貌都開始了變化。

□?漂浮一生:「我很感謝一個男人

我小的時候,曾被一個叔叔性侵犯,他強拉我進他的屋裡,脫光了我的褲子,在我身上尿尿,他的毛絨絨的下體赫然出現在我眼前。30多年過去了,這件事情從不敢對任何人提起,生活從此染上了灰黑色。我也一直認為,性是無比骯髒的。

從十幾歲起,我一直信佛,把這認為是我上世造的業,但終究不能解決問題,我幾近崩潰。不停地看書,《羊皮卷》、《奧修演講錄》等,以此自我治療。一次又一次揭開傷疤,舔舐傷口,挖掘潛意識的烙印,我對童年事件有了新的認識。

我很感謝一個男人。在一個並不很浪漫的環境中,他讓我體會到了那種絕對的滿足,那種靈魂的整合,化成了強烈的自我歸屬感填滿了我。自卑的感覺消失了,我知道我是被需要的。我心中充滿了感謝,淚水奪眶而出。曾經冰冷堅硬的心有了溫度。我不再抗爭,我選擇接受,我就是我,有佛的智慧、人的現實、生物的本能,我變成一條船,順著生命的河流漂浮。我再生了。

標籤:【自我恢復】【精神分析】【心理治療】【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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