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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車救狗,人類已無法阻止?

2016年10月18日 人格心理學 暫無評論 閱讀 27 ℃ 次

5小時的高速追蹤,8小時的艱難對峙……一名愛狗志願者在高速路上看見了一輛載有大量活狗的貨車後,緊急聯繫其他志願者。隨後,在瀋陽西站高速公路口,一場長達13個小時的“攔車救狗”行動展開。看來,人類已經無法阻止愛狗者在高速公路上“攔車救狗”了。

“攔車救狗”,人類已無法阻止?

“攔車救狗”好像有固定的作業流程:有愛狗者(自稱或被媒體稱為“愛心人士”,而網民則稱其為“狗粉”)發現有運狗車,馬上通過微博等發出“求救”信息,然後其它愛狗者開著私家車四面八方趕來,情緒激動,攔著司機不讓走,要“救”下“狗狗”。接報後,警方和相關部門也趕來。在僵持了幾個小時以上後,具有合法手續的狗被拉到動物救助站之類。

這些事件,讓人產生錯覺。中國沒有保護私有財產和人身自由的法律嗎?什麼時候愛狗者變成執法者了?我注意到,瀋陽的這次“攔車救狗”,有一位愛狗者激動地大喊:“我們要為這幫可憐的孩子(狗)討回公道!”。這是一個無敵的邏輯,把別人的狗都當成自己被迫害的“孩子”了,救“孩子”有什麼錯呢?

偏好的衝突


精神分析學家弗蘭克爾說,社會事件,不過是心理事件的社會層面,而心理事件,不過是社會事件的心理層面。這完美地解釋了“攔車救狗”的心理和社會機制。一個社會不病態到極度缺乏“同類信任”的地步,裂變不出來這樣的事件。這是一種“偏好的衝突”。這類衝突定會越來越多。它的一個特點是:一個人,一群人具有某種偏好,根本無法和別人的偏好共存,只要打出某種具有道德優勢的名義,輕易就可以侵犯、取消後者滿足自己偏好的權利。

兩年以前,當中國發生第一起衝擊力極強的“攔車救狗”事件時,我和著名學者、台灣“中央研究院”的研究員錢永祥先生有過一次爭論或討論。錢先生是支持“攔車救狗”的,但他的理性讓我敬重。時至今日,很多東西沒有得到澄清。而一個社會壞,也就壞在頭腦不清楚,還很亢奮上。

愛狗沒什麼錯,那是一種個人的情感、偏好。我們有無數的偏好,愛狗,喜歡聽音樂,希望社會變得公正,都是。如果偏好只是局限在私人領域,不對他人提出什麼要求,也不妨礙他人,那麼,那就是一個自由的領域,偏好可以變成一種“涉己的權利”。比如,如果一個人愛狗,想怎麼愛都可以,叫寶貝兒子都行,別人不能干涉。但在涉及到別人時,如果一個人的偏好的滿足,需要對別人提出一個“規範性要求”,比如,因為你愛狗,所以別人不能吃狗,要求別人犧牲自己的偏好,那就必須先證明,你的這種偏好,同時也就是一個“涉他的權利”,別人有道德上的義務來成全你,為你限制、取消自己的偏好。也就是說,你必須給你的偏好以一個道德上的理由,並且,這種偏好在道德上的份量,壓倒了別人的偏好的道德份量。

沒有誰真的會認為,一個人喜歡納粹的偏好應該得到尊重,甚至還可以要求別人成全。同樣,我喜歡社會公正,他不喜歡,這是我們的不同偏好,但我的偏好足以壓倒他的偏好,我可以要求滿足我的偏好而不是他的偏好,因為他擁有這樣一個偏好在道德上很難證明是正當的。

愛狗,還是吃狗,誰可以壓倒誰?

愛狗,還是吃狗,這兩種偏好之間,則看不到誰在道德份量上可以壓倒誰。根本就不能說愛狗是正當的,而吃狗就不正當,沒人性。當然,從動物倫理而言,應盡量或不吃狗,但這是“所有動物都平等”,而不是狗更“平等”,你要求別人不吃狗,自己也不要吃豬吃雞,否則,也就變成了一種為滿足自己的私人偏好而對他人的強迫。它在邏輯是自敗的:如果哪一天,一群愛豬的人也強迫你不能吃豬肉,你又作何感想?

每個人都會認為自己的偏好是多麼偉大,這可以理解。但一個理性的人,一個理性的社會,不會認為它偉大到可以無視他人的權利。(文/石勇)

標籤:【攔車救狗】【偏好的滿足】【自戀】【壓抑】【心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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